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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我想我对生活有种本能的恐惧,这种恐惧也许来自童年的安全感的缺乏。那时候目母亲去上工,把我反锁在屋子里,半晌醒来的我看到昏暗的房间,本能地往外跑,扒着锁死的门子绝望地大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母亲从地里回来开门看见我满脸泪痕地张着嘴睡在门口,一把把我搂在怀里,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泪水一颗一颗地打在我的头上。
那天做了那个关于芷子的奇怪的梦后,我又做了个恶梦,梦见从我胸口爬出来一条蛇,向我脸上爬去。我惊恐地坐起来想:我到底在恐惧什么?是那个叫做芷子的女孩子还是由此而来的生活的改变?
事后我想这未尝不是我和芷子一直徘徊在操场外围的原因。
七
我们的主管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里,说:“关于非典的策划已经取消了,你看你近期能不能拿出其他的策划出来?”
我说:“我拿不出来,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做文案。”
主管说:“你工作很努力……”
我打断他的话,说:“我真的不适合,你给我算算账,让我走吧。”然后我就看见我们的主管张大了嘴巴。
八
有的人在坚守,有的人在奔走,而这座城市表面上却永远是一派繁荣。
华灯初上,一对一对的情侣从这个的城市广场上穿行。有风轻轻吹过,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水面上聚起来,又散开去。
远处的音像店里传出来王菲的歌声:“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突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我想:纵使我可以站立在流年之外,可是,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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