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故乡陇城镇的石磨有着深厚的感情。 孩提时代,尾随母亲前往邻居家推磨,是一件值得回忆并十分有意义的事。 大概是由于家境贫寒的缘故,父母亲在吃喝方面对我和姐姐非常“刻薄”。实际上,在七十年代的边远贫困农村,每顿有玉米粥就算是十分奢侈了。其实,相比现在安逸幸福的日子来说,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有许多感慨需要终身珍藏。 小时候,由于技术条件所限,镇子里没有加工作坊,村里人的口粮,大都靠石磨进行粗加工。在我们陇城镇有石磨的人家并不多,抑或是物以稀为贵的缘故,大凡需要推磨的人家,必须提前给人家打个招呼,即便如此,大多数村民都会自然而然地把推磨的时日选择在地里没有活干的时节。 在农村,推磨、碾米、做饭、缝衣、喂猪喂羊的活全靠妇女来做。推磨是件苦差事,很小的时候,我只是在母亲一圈圈的轮回中觅找童年的乐趣。长大后,我在母亲与石磨构成的独特风景中悟出了人生的真谛。 事实上,在我懵懂的心灵扉页中,母亲就是一座承载粗茶淡饭的大山。 家乡的石磨历史悠久,在村里老少爷们的眼中,石磨是组合家谱的历史,是两片粘合人间烟火的生命轮。 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曾讲过许多与石磨有关的古今。在哪个年代,我基本上是听着石磨相互摩擦的声音进入梦乡的,这大概是我对石磨有着深厚的感情的主要因素之一。 石磨,是一个梦,一个与乡音遥相呼应的梦。这个梦,激发了一代代陇城人创业的精神。 外婆家的石磨至今保存的十分完整,在我的印记中,外婆推磨的模样很精神,这与外婆勤俭持家、德泽乡里的秉性相吻合。 我与外婆的最后一次晤面,是2000年春节探家期间的事,哪时候,外婆的身体硬朗着哩,慈祥的面容、和蔼的语言在我的心海深处留下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外婆的去世很突然,当时,我在离家很远的新疆工作,未能看她老人家尊容最后一眼,这也许是我人生的最大憾事。 今年春节,回下魏村走亲戚,我用挽留时光的目光对外婆曾经推过的石磨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定视,摸去岁月的印痕,在飘飘洒洒的雪花中,我仿佛看见外婆在推着石磨,用一生的勤劳诠释着一位长者对生活的态度。 石磨,是一首诗,一首描写乡情的诗。这首诗,用拟人的笔调觏逯了一个时代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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