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整整三年了,三年的日子可以订成一本厚厚的日记,可以用记忆把它连起来,而其中能把苜蓿、土炕与亲情连起来的人却没几个,也许有的人甚至连苜蓿和土炕是什么都不知道。而苜蓿土炕对我来讲,不但较为熟知,而且正因为它们使我更加敬爱我的母亲。正如有人说的,当你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你会爱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缺点。我也一样,爱着她的原始,淳朴,还有她含辛茹苦的。这是我离开母亲之后感受到的。 思念使本应充实的军营生活变的空虚而又难奈,早就想回家一趟,恰巧到了爷爷三年的祭日,父亲也很想让我回家祭拜爷爷。那时正是年尾工作很忙,但好在领导“开恩”,给我批了三十天假。使我的享受了这个最高“待遇”。 刚在天水站下车,两个熟悉的身影立即奔到我的面前,简单的行囊就被接了过去。母亲在回家的路上还怜爱的责怪我衣服穿的单了,接着就边问似又肯定的说部队的床把我“睡瘦”了。这句话使我一阵心酸,勾起了一段令人难忘往昔,还有记忆角落的土炕。此时,该死的秋雨缠绵个不停,给本应喜悦的场面增添了几分惆怅。 回家后,母亲首先给我端上了苜蓿咸菜,还有一些其它的饭菜,接着还给我烧上了炕。临睡时,我走进已尘封三年却的小屋,伸手一摸土炕,整个身体渗出一种好久没感受到的温馨与暖意。但睡惯部队“冷床”的我睡了几分钟土炕就感到全身不适,后来就搬到沙发上去睡了。 母亲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给我做早饭,我知道,按家乡的风俗只有来了尊贵客人才做早饭的,而今母亲把我也当客人了,这使我真正对家有了一种可怕的陌生。没多一会儿,母亲就叫吃饭,并问我为啥不睡在土炕上,我说现在不喜欢睡热炕,母亲再没说话,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就急忙改口说,在部队硬床板睡的时间长了,睡热炕有点不习惯。 吃饭时,母亲提醒我多吃菜,我本想让父母多吃一点,于是便说部队也经常吃苜蓿菜,自己已经吃腻了。说完话便发现母亲怔怔的望着我,久久未动筷子…… 母亲的举止,使我想起小时侯家里来了客人吃饭的时候,母亲总是叮咛我们兄妹不要在客人之前先动筷子,也不要在客人面前狼吞虎咽,但每一次我们都会有违了母亲,使母亲在客人面前好生尴尬,但她从来没责怪过我们。我知道母亲是位爱面子且自尊心很强的女人。有一次 ,家里来了一位远方的亲戚,母亲为了让我们不在亲戚面前失态,她便在开饭之前让我们先吃一点,事后我才知道母亲那顿因没饭菜而未吃饭。打那以后,我们姊妹再也不在吃母亲的小灶。而今天,菜是有,且全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吃个饭,理应高兴才是,显然母亲是生我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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