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的戈壁滩上矗立着一所哨楼。 二00二年的一个春天,没有一丝风,地面上斜躺着各种颜色的砾石,正是日中,骄阳把远在天边的楼阁搬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有两个小黑点向哨楼靠去。 一条坦荡的小路,小黑点的行踪像一个移动的光标,轻轻地滑行在前方的路面上,仔细辨析,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两个小黑点拖着很多零碎的东西,他们一会儿靠近,一会儿疏开,把整个沉睡的戈壁滩闹腾得活跃了起来。 “看,那是我们的哨楼。”颜色比较黝黑的小黑点给另一个小黑点说,神情兴奋。 两个小黑点终于在不停的点击下走进了哨楼。其实另外的一个小黑点就是布琶倪。 “站住,口令!”在哨楼门口立的一个哨兵,一个正规的持枪姿势,咧着嘴向布琶倪问口令。布琶倪紧张地忙问老兵口令是什么? 老兵说:“骆驼草。”布琶倪心里想,回口令怎么有三个字的,这帮老兵真邪乎,第一天到队,虽然人少点,不夹道欢迎,也最起码的来个热烈欢迎。可是这个脸上皱皱吧唧的人却把布琶倪堵在了门口。 在晚上的班务会上,老兵给布琶倪介绍单独执勤点的有关情况。老兵说:“我叫喜来乐,意思就是有喜就乐,江苏人,九四年入伍,我当兵的那会儿,你还在上初中呢,我刚到点上时,门口还没有那棵红柳,现在已经长大了。” 布琶倪刚想推销自己,可是向布琶倪问口令的老兵又像问口令一样说开了,把布琶倪吱吱哑哑的声音遮盖的一点没了。 “我叫骆驼草,就是骆驼里喜欢吃的那种,沙漠里喜欢生长的那种,我刚到点上的时候,没有电视,没有干净的水,我那个时候的环境不用说,但是我还是坚持到现在。” 布琶倪心里想,一帮土人,还没有到点上过个对半时间,你们就以老压小了,我才不怕。 “我叫布琶倪,来自广东,环境治理学本科毕业,但对计算机有点特长,毕业时有很多单位对我自行开发的沙漠监测软件感兴趣,可是我抱着伟大的志向,沿着雷锋的足迹参军了,不图别的,义务上两年就去从商。” 喜来乐说:“不管你学什么专业,但你到这儿就要安心单独执勤点,不管你怕不怕,但你在这儿,就得听我们的。” 布琶倪大声地说:“是,坚决服从。”布琶倪的声音有点大,大得让按一般长规的四只耳朵难以一时接受。 已经来到点上一个多月了,布琶倪茫然的望着四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当初看到部队的征兵宣传,说什么科技强军,大学生优先,要不是这些的味道误导,今天自己也不会站在戈壁滩上,实现为国防建设贡献力量的梦想,算是自己倒霉,一块当兵的同学,有分到北京的,有分到上海,那才叫过瘾,现在一切也不会梦幻了,把这儿的工作干好,两年后就再见我亲爱的科技建军的横幅标语吧!不过想来就这么一个职责,却有点崇高无限,充满当代青年惊险传奇的情调,这种传奇虽然有点平淡,还有点从未体验过的神圣,尤其在扛上钢枪的时候。 “没有你的,别给我蚺。”老兵对着上等兵大声嚷嚷,随即转而低声说:“骆驼草,回宿舍,回去在告诉你件新鲜事。” “喜老兵,我看你拿着那么多信,准有我的,还有谁的。”骆驼草非要看有谁的信不行。 “你管谁的?快回去。”喜老兵把信一把撮到骆驼草的腋下,这倒让骆驼草有点感到突然。 “哎!现在的新兵没治了,新兵竟然打了老兵。”喜老兵很生气地说,布琶倪站在楼下听着更生气,心想,怎么,你们老兵可以对我们指手划脚,难道我们新兵是没有任何思想的机器人。 “还有这种事,后面怎么办了?”骆驼草急切地问,因为兵龄到第二年,他们非常重视老兵和新兵之间的界限了。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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