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喜欢戈壁滩的砾石,似乎我当兵到大漠警营就是一种宿命,即使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中午,在执勤的归途,一粒很好看的砾石在太阳灼热的关怀里闪着金光,心境的诱惑变成了一种恰似颓废与执著的矛盾。我把它夹在拇指与食指间,眼前的光芒消失了,指头上却能感觉到一种暖暖的血流,非常小的声音类似于所谓的第六感觉。接着便是一种难以表达的刺痛从身体的一个角落点燃,慌乱的程度超过了我对自己身体的关心。一种细细的声音随罡风敲打我的耳鼓,我认真的接纳着来自遥远的感觉,在无限的新奇中洞察到了关于大漠的秘密,为此我不安现状了。 砾石高度的信任使我有了一种难以启齿的负疚感,实际上也没有人强迫。艰难的闭守让我苦不堪言,总想找个知己把自己的心理所承受的无辜释放,这样做虽会失信于砾石,但对于我膨胀的私欲却可以有个敷衍的交代。我不怀疑自己是一个搬弄是非的人,在我的印象里,士兵永远是忠诚的,完全是一种善良、耿直的形象,这些更与我的家庭出身和背景有关,种种矛盾将我搞得有点神经质,甚至可以说是狼狈不堪。老在武侠影视里看到这样的情节,某大侠被仇人陷害后仍下万丈深渊或者无底险滩,最终大侠在困境中奇遇奇缘,学到了一手好武功后又寻仇。这也许是某个著名作家或者某个著名导演设置的一个过度情节,观众朋友却在大侠大难不死的后福里找到精神的寄托。他们也许和我不太一样,平常我不太喜欢看电视,思想过度的担忧不得不借助于这种大众不太认可的自我调适,经常用心把自己所经历的东西变成文字,这样近似于阿Q的做法,由于一些报刊的垂青,有些东西不但被接受,而且送了奖项做为鼓励,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主要还是自己没有经历太多的风雨坎坷,于是我在平常生活里排查,有没有因为我的不够圆滑而无意伤害到对方,有没有因为我父母亲遗传的固执而拥挤了哪些人,答案还是没有。 要不是文学这个神圣字眼的勾引,我怎能剖析了大漠的细胞呢?自从在军报上看到某位著名军旅作家历经数十载,终于创作出一部影响人们精神的著作。我心里这才有了一点甚微的平静。虽然我只是一个生活的好奇者,但我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这种好奇进行了下去。利用一些堕落的日子,我将比较满意的砾石偷回来,用清水洁净,然后用密码箱藏了起来,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于是,我的生活到处有了声音,能医治伤痛的散文,能延伸快乐的诗歌,能让人激动的纪实文学等,由于难以割舍的情节,最后我把这些收集成一本名为《军旅情》的小册子,当各种声音充斥了我的整个世界后,生命的细胞在神秘中再生……
西北大漠军营的晚点名是在如血残阳下进行的,阳光想积极的隐退,可是地球仍紧追不舍,太阳也就恋恋不舍的留下它一天的最后一眸休息了。我站在队列中,一缕缕暖风在我的身边飘过,雄劲的呼叫与刚劲的答复把方队衬托地空前严肃,解散前一首《团结就是力量》的革命歌曲道尽了所有的崇高思想境界。就在这个群体里因为我的矜持与随和成为一名简单的倾听者,之所以是简单,难道一个只有简单社会结构的警营还有其它存在吗?这是单纯思想领域绝对不允许的。其实,在一种认真的倾听中,我总是对不熟悉的事物留意一种修长、绵延的状态,把所有语言的集中属于自己的一块思想领域,即使有国语翻译方言的痛苦与苦难。有了这些,故事情节就变得琐繁,甚至成为我正常工作的累赘,冗长的岁月给我装了一肚子不能及时消化的食粮,冗长说白了就是一种情趣的漫延,譬如黄沙漫漫的大漠,生动活泼的警营,孤独伟岸的岗楼。在我目光审视时,它是一种辽远的歌唱。漫步其间,军旅乃至生命悠长了起来,虽然艰辛,伟大的自然界彻底变成一种长调的无声歌唱,这种无声推动着一种奇特的力量,纵使我们开发了身体的特异功能,也无法追赶上这种顿挫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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