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我要帮她烧火,我这才发现她的炊事餐具很现代化了。 当一种希望破灭时,随之诞生一个新的持久的希望。绿婴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小时侯在我面前撒娇的女孩,她的心里多了许多平静和从容的东西;已经不是用泪水打湿红霞,用黑亮眼睛打量世界的女孩,她的眼睛多了些难以掩饰的忧郁;说话的那种老道让我有些难以接受。当她谈起生活的各种看法时,总是用一种老嫂子的口气,还有一种矜持而又随和的声音,看起来几年的军旅生涯还在生活的大朝中没有完全陶冶干净,剩下的一种更是让我怀念远去的逝去的东西。 我说我是多么的想见到你,可是在部队的日子,军营生活教会了我一些新的东西,我不能就这么认你。我有些焦急的说,我已经忍受不了这种几乎用虚伪隔阂空间。 她说我知道,我也是担心你的政治生命,万一发生什么,我们是说不清的,部队是很讲政治的。她脸借着昏暗灯光掠过一丝惊慌,还有难以回僻的思索。 我们沉默了。 国辉揭开门帘说,妈妈,爸爸怎么没有给我买玩具。 绿婴更加的惊慌,几乎把擀面杖掉在了地上。在捡擀面杖时她露出一副让我难堪的笑容。她说,请你原谅我,狗娃,本来我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可是我没有勇气啊!她又对孩子说,国辉你快去看电视,我和你父亲说话。 国辉走后,绿婴说请你原谅我,你还记得母亲对我们的期望吗?什么,不就是让我们成亲吗?绿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以前虽然对山歌本身理解为一种文化,《绿婴》山歌里说先是女人等男人,后来是男人等女人,刚开始我不能理解,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啊!我说时间的确不能追赶,当我们试图跳跃眼前的不如意,其实恰恰在跳跃的过程忽略这个之间的美丽。我想引开这个话题。母亲以前说我们两个不管那一个离开都会愁死她的,到后来我们都各奔东西了,我爱母亲,更爱这片土地,可是我还是没有让母亲的意愿圆满,知道吗?母亲去世后,我有一种恐惧感,一种负罪感时刻在家里缭绕。我终于不能这种忍受惶恐的日子,当我把原来的院子买给叶子家,当我搬着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离开时,我仿佛看见母亲在门口拖着身子叫我回家。那天天气很好,这让我更加的难受,我在远处看见原来的院落在阳光照射下是那么的温暖,我想起了第一次听母亲唱歌时的情景,我想,我是想用纯洁表达对母亲和你,还有对这个家的爱,可是,我还是一个背叛长辈旨意的女儿……绿婴边说边用袖筒拭着眼泪。 绿婴终于讲完了。我静静的听着,静静的想着,可我什么也说不出口。我透过窗户上玻璃向外望去,天上的星星已经逐个的探出头来,明亮的星星好像母亲的眼睛,静静的盯着我们,盯着她最牵挂的子女,静静的听着我们对亲情的忏悔。我转过脸看着绿婴绿婴的背影,觉得她把那一颗颗晶莹的泪滴和在面团里,所有的辛酸都跑了出来,在她面前折磨她,可是我看不见,又不敢面对。我真想用自己的温暖的心擦掉那些泪水。 绿婴咳嗽了几声,我想她是太激动了。我不想让这样感伤的话题进行下去。我说国辉几岁了,他还叫我爸爸,我太高兴了。绿婴更加激动的说,狗娃,我想你是不是怀疑我,是不是很讨厌着个孩子……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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