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妮,著名作家, 曾获“美国安高诗歌奖”、“华语传媒文学大奖·2003年度诗歌奖”、“新诗界国际诗歌奖”、“美国西蒙斯大学诗集奖”等。2004年秋,被海南大学人文传播学院诗学研究中心聘为教授。著有:《我的纸里包着我的火》等诗集三部;《手执一枝黄花》等散文散笔集八部; 1955年生于长春市,现居深圳。出版有诗集《我的纸里包不住火》,小说集《方圆四十里》,随笔集《世界何以辽阔》等16种。
[代表作] 《爱情》
那个冷秋天啊
你的手 不能浸在冷水里 你的外衣 要夜夜由我来熨 我织也织不成的 白又厚的毛衣 奇迹般地赶出来 到了非它不穿的时刻
那个冷秋天啊 你要衣冠楚楚地做人 谈笑 使好人和坏人 同时不知所措 谈笑 我拖着你的手 插进每一个 有人的缝隙 我本是该生巨翅的鸟 此刻 却必须收扰肩膀 变一只巢 让那些不肯抬头的人 都看见 天空的沉重 让他们经历 心灵的萎缩 那冷得动人的秋天啊 那坚毅又严酷的 我与你之爱情
我经历了王小妮诗歌的全部时空,全部背景。 我亲眼看到了一个个字,从白纸里浮现出来,像手冲破水。 一行行白栅栏一样的诗,像小院子似的围着她,像浓阴的城堡,簇拥着她。 她,像街头上任何一个人那样活着,安详地洗衣、煮饭。读一些字,写一些字。她把那些字,从天堂的辞典里,像沙场秋点兵那样轻柔地取出来,巧妙地抽出一丝丝纤细的光。她靠纺织着那些光,额外地活着。她自造了帝王的高傲,用来默默地抵御着漆黑无边的庸碌和蒙昧。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倾听者。一个不反驳的人。一个无声自语的人。 她把一个无比精密的工作室,深深地设置在灵魂的最上方。那些像一幅幅写意画一样的汉字,像她一样柔和、灵透。在用手一撇一捺写出来的笔画中,散发着我妻子那一层常人看不见的、蓝幽幽的光晕。 我离它们这样近,近得像端详着镜子里我自己的容貌。我可能像惠特曼所写的三封自我夸赞信那样承受世俗的误解。更加可怕的是,在与它无微不至的接近中,我可能恰恰承担着一种危险的篡改,我旋转的文体可能会伤害它的宁静,我偏激的目光可能丢开它而进入自我编造。更加细腻地说,在恰巧发生的婚姻中,我个体的判别意识本身,作为它万有引力般的第二个同谋,最终成为被这个圣徒一样的女人俘获的另一件精神产品。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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