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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的夜里,二喜子拖沓着疲惫的身子紧一步慢一步地走着。快到村里时,他听见远处山谷里有夜猫子在叫。但此时他的底气很足,他一点也不害怕。 到家门口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了。自家的门晚上怎么插,二喜子知道,怎么开二喜子也知道。他要给熟睡的老婆突然一个惊喜。但灯亮的时候他傻眼了。他费尽周折来看的老婆惊慌错乱地一声尖叫,平时他枕的枕头上一个秃顶的男人电击了一样翻了起来。村长!我日你先人二喜子血往脑袋上涌。他冲上去先给村长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又翻手给媳妇同样一记响亮的耳光。村长顾不上捂脸,他在慌乱地找衣服穿。两记耳光打后,二喜子瘫倒在了炕边上。村长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没发作,也不敢发作,正喘粗气的二喜子疯牛一样,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狼狈地穿了衣服的村长一溜烟地跑,后脚跟还没出去差点被二喜子摔出的杯子砸中。 门外,狗叫声一片,沉寂的夜骚动、不安。 二喜子闭上眼睛,他的眼前血淋淋地躺着村长;他的面前跪着村长;他的面前村长在哭,他也在哭;他的面前村长的三角眼缓缓地合上……黄万福,我日你先人!我宰了你个牲口!二喜子浑身酸麻无力,他的眼角流出了两颗滚烫的泪珠。 炕角瑟缩发抖的媳妇大气都不敢出,她可怜巴巴地看二喜子在哭,她也小声地啜泣。 二喜子忽地翻起身,他血红的眼睛瞪着媳妇。我日你先人!你还好意思哭,你哭个球!二喜子腾地站起,一把撕开裹住媳妇的被子,媳妇迷人的侗体暴露在他面前。你他妈的欠男人,老子今天就让你要个够!他三两下除去身上的衣服,扑在了媳妇的身上…… 二喜子疯了,他像耕地一样,在媳妇身上翻滚、蠕动。他没完没了,刚结束又开始。媳妇不吭不叫,死人一样任二喜子摆布。二喜子喘着粗气,背上的肌肉结着疙瘩,他粗暴地晃动着身子。我让你偷人,我让你偷个够…… 天开始麻麻亮,鸡已经打过三遍鸣了。二喜子抽着烟,耷拉着眼皮靠墙斜依在炕上。媳妇蓬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黯淡、无光。她的嘴角在不停地抽动,她没哭,绝望。身子底下针扎一样的疼,她没坑声,她不能吭声。 二喜子扔掉烟头,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去年穿过的长短裤穿上后跳到地上。他指着媳妇:我和黄万福没完,和你,也没完。他蹬上一双破球鞋后出去了。 院子里是二喜子翻东西的声音。 咣铛——院门开了。啪——门带上了。二喜子出去了。 二喜子在门外,他看见门前打扫的很干净。打麦场的西墙根下摞着一堆新的干苜蓿草。他撇下手里的斧子,蹲下抽烟。一口抽掉了大半截,烟气缭绕在他的面颊上。他又哭了,低声的痛哭很悲壮。一支烟快吸完时,他看见了打麦场边的一棵老杨树,一个人抱不住的一棵杨树。他改变注意了,先不去宰村长,先给自己准备棺材,杀人是要偿命的,这点法律常识他知道。 二喜子拾起斧子朝杨树走去。 媳妇听见门外喀嚓喀嚓的剁树声,每一下都很沉重,仿佛剁在她的心坎上一样揪心。她穿好衣服,趔趄着走进厨房。她很细心地给二喜子做饭,做他最爱吃的煎饼卷洋芋丝。 晌午时分,二喜子硬生生地砍倒了那棵树。他浑身酸软地跌坐在地上。媳妇的饭做好了,她出来时看见了那棵倒下的树,还有旁边汗流满面的二喜子。媳妇说,你砍她做什么呢? 给我做棺材!二喜子没好声气地吼 。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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