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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工作在城市,对家的记忆与向往,最牵动人心的是只要想起我年迈的老父亲,心里就很迫切。 冬天的西北总将寒冷聚集,在风与雪的日子里吹进山村。我那个童年美好的山村在我长大已后,变得贫苦而又丑陋。我们忘记中的美好的事物,原来是由于贫穷所迫时,对食物的追求。在一顿饱饭后,无知与天真所带来的快乐。要安份于一个地方,只要一种办法:不要离开它半步,甘受其苦。如果在生活条件相对好的地方生活了,反过来又在贫穷的地方安心生活,那这个生活方式的动力一定受到感情的支持。我的父亲,一个曾经想来出人头地的人,屈服于命运后,对山村的贫穷是那些么的热爱。他在一篇文章中写到:生命来的自然,应当生活的自然。我原本自然的身体与自然的精神被外面的世界侵污,在受伤后,只要甘于贫穷才能安抚我。 在一个冬天的日子,我踏进了那个父亲热爱着的村了。就在村头向阳的墙根,父亲与村上的同伴们或蹲或坐的在墙根玩牛九牌。冬天的阳光与山村的色彩很相近,它照在山村的样子,就是专门为这些老人来的。老人的衣服、面色、姿态,甚至是语言,都和冬天的色彩很一致。当我叫了一声爸爸时,父亲显得很高兴,他想马上站起来:手支在地上,企图把身子支起来,但身子起了一半,又要倒下去了。我接过他要倒下的身子扶起他枯瘦的身体时,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流露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他拍打了自己身上的土,要与我回家。 走在前面的父亲,背有些驼了。每一步踏到土地是上的声音,也不象年轻时那样干脆利落。后脚向前挪动是吃力的,前脚落地又不稳的。我发现,已经老了的父亲,每一步就象学步的孩子。谈话中我知道,父亲已经把自己的生活圈了起来,他认为,人老了,一切就不属于自己了。能衣裹身子,饭饱其肚足矣。而且,老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应当由孩子决定。他是从“老人娃娃”中领悟出的道理。父亲也说,人老的过程是很不容易的。老的过程也是艰难而漫长的。 每一次我要回城里时,父亲都要送。前两年,他送我到村口,但现在,他只能送我到家门口了。不是他不想送,而是他老了。年轻时走南闯北,老了再到回到村子里,回到院子里,回到奶奶生他的土炕上,然后和母亲一样,回到天堂。 爸爸,回去,屋子里暖和。 你走了我就回了。 这是我看望父亲后的对话。 上一页 [1] [2] [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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