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梦中醒来,心情很坏,冲动,困乏,烦躁困绕他身。它们扩散,蔓延,侵占了他的躯体和脑干。他将被子掀掉又盖上,盖上又掀掉,身子翻过,又重新翻回。睁开眼睛,环顾,闭上,又睁开,最后,定格在墙上的裸体画上,呼吸才平静起来。画中女人姿态夸张,曲线柔美,肉色荡漾。他观摩,搜索,对着屁股发呆。光洁的肌肤。他伸手去摸。手感很差。最后对着内裤注视。他期盼它解开,滑下。想象着,脉搏稀疏而沉重…… 牢门打开,走进一群美女。门复关上。她们坐在身旁,抚他头上沉积多年的尘土,拭去脸上的污垢。他很感动,拉着一位的手流泪。其余几个跳舞。扭腰,摆臀,好像火蛇舞动。他按奈不住性欲的火焰,起身拥抱,亲吻……铁窗摇摆,墙壁有了裂缝。门打开,她们飘去。一切归于平静。 草原空旷,斜阳朗照,灌木寥寥。斑马跑过,一阵轰鸣。他转身,一只非洲雄师追赶而来。他撒腿快跑。路过小河,穿过凸地。眼前出现大海,脚下万丈深渊。狮子扑了上来。他纵身一跃,飞了下去。他感到自己在飘,羽毛一样,落不了地。他下定决心,头部向下。一阵劲风急驰而来。他被摔上峭壁,身体开始断裂,断裂…… 一身虚汗把他湿醒。满床皆是热气。他挪动屁股,撑起腿,在被窝里寻找空间。书架上一本书掉下来,砸在头上。拿起,三好学生荣誉证书。放回,继续躺下。 房间似乎亮了一些。窗外飘起大片雪花。它们飞舞,飘散,犹如步入茫途的少女,在寻找归路。有几片,走上了窗台,好像谁家放飞的鸽子,对着这个布满险阻的世界守望。多可怜的姑娘。对着雪花,他惆怅。你们终究不能迎合这个复杂的社会。奇怪的想法,一闪掠过。上帝留给你们的苦难是单纯,寂寞,和被男人诱惑。碰撞,叠加,结网,笼罩——重担,枷锁,不幸……谁来拯救你们的灵魂?他笑。可是,属于你们的,依然是细腰,玉手,洁白之身——你们依然会被拥抱,亲吻,挑逗。你们也心甘情愿地去消磨时光? 好吧,这也不愧是一个好办法!窗外,雪已覆盖了路面,乒乓球岸,和一些垃圾。可是,属于我的时间,该如何打发?去图书馆?泡吧?还是闲逛?衣服:绿的,红的。红的?红灯?红灯!招牌,玻璃房子,粉色帘子。或者没有帘子。走进去看看吧!他努力地想,呼吸粗狂…… 一阵持续的喧哗冲淡了他的向往和想象,这声音真真切切地影响了他思维的步伐。他恼怒,并静听。楼下,舍友们在打雪仗。他们嘻嘻哈哈,跑来跑去,声音尖利。他有点急燥,起身叠被。他们一直在闹。他点上烟,猛吸几口,对着天花板张望。烟雾缭绕,触及天花板,弥漫。他低头,下铺董秋山的床单整齐,干净,一截烟灰,落在上面,突兀而显眼。他跳了下去,吹掉。顺便看看。玻璃被水沾了一层。他用袖子拭去一块。窗外,他们躺在地上大叫。叫个求,不怕伤了呼吸道?他冷笑。背手踱步。一幅画,罗拉尔多踢足球的画面映入眼帘。这让他想起往事,痛苦的阴影覆盖而来:就是这样的男人,当年用脚踢打妈妈,还有未长大的自己与妹妹。那时,娘儿几个都在哭,妹妹抱住他的腿不放松,自己则在一头死死地盯着这头亢奋的野兽,握紧拳头。他回忆,眼泪打在领口上。他爬上床,拉开被子,包住头,悄悄地哭。 他们最终选择了离婚。他跟了妈妈,妹妹被他带走。他舍不得妹妹,把自己用一枚铁钉锤打而成的小刀牵上线,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开始覆盖了他的心跳。有些懊丧。是的,他们在玩。董秋山抓住吴姨,将一团雪从领边灌下,吴姨惊叫着追赶。于键拿了两块雪朝赵慧的脸上抹去……寂静的冬天,好像因为有了他们才变得有趣。他们生性活泼,好玩,但还是难平他心中的妒意。我日他妈。他骂。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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