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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着眼睛,拿过酒瓶独自斟饮。气氛松懈下来。看着她,他感到了温暖。 于是,她说,其实她过得也并不好,本想换换环境,找个能挣钱的行业,但终因没有任何特长而搁浅。看看书也可以,但也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后来就乱混。什么友谊,家庭,事业,统统被抛掉。家人死了,或者离异,都一样的,她不再顾及。只是,这日子,就这么无聊地过下去…… 他听,或者根本没有听。这些与他没有关系。他不明白她为何要给他说这些。也罢。无所谓。他要的只是排除寂寞和解除长久以来性欲对他的困惑。别无他求。他听着,看着她性感的脖胫。 她还在说,没有停止。她可能被他的冷漠所感染。她可能太熟悉不过他这样的性格了。或者其他。她说从未有过的幸福向她袭来。她感到无力。脸上烧了疤,那是爸爸的杰作。他吸毒,犯了瘾,烟头狠狠地从她的脸上划下。这是罪恶的标记。后来,她做了舞女,一直到现在…… 他开始认真地听。他开始同情。他摸她的额头,有种爱情的东西降生。她的不幸,和他的不幸,大多雷同。他黯然泪下,抓住了酒瓶。 三楼。是一个标准的套间,紫红色的色调配以防欧的格调,让人欲罢不能。性交就这么不可避免地发生,好像水果,不容置疑地被嘴吃掉。只是,他还是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就这样地发生了?就这么简单?就算当初他有点酒醉,但还是让他奇怪——有些事,就真的这么轻易地发生? 她爬了过来,摸他的胳臂,头贴在怀里,像个小孩。她感到安全,一种幸福的表情开始展现。 她说,你知道我来这儿多久吗?他漠然。然而,她只是问,并不需要回答。于是,他静听。于是,她畅谈。她说她很希望能够被人照顾,即使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小时侯,她有个哥哥,也爱听她的唠叨。那时侯,家里养了母猪。每当母猪产下小猪时,他们就和它们玩,心情也好。等它们长大一点的时候,哥哥就抓了它们来吓她,她就假装害怕似的抱住爸爸的腿,让他去阻止。爸爸一个飞腿踢将过来,她被踢出了老远。哥哥扔下小猪,跑过来哄她…… 窗外,平流层下一片漆黑,雪后的天空深远而寒冷,几颗星星,闪动着光芒,在枯涩的气流下摇摇欲坠。树上,还未融化的雪块开始冻结,几粒即将掉下的水珠凝结成串。枝头的对面,一只猫头鹰悄悄地呆在窗台上,聆听人的声音。灯光的深处,传来一阵男人有力的抽泣——一把铁钉锤打而成的小刀,从他的手缝轻轻地滑落……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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