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漫思

  1

  巴里坤草原由哈密市的巴里坤县管辖。我们从哈密市坐车一路蜿蜒北上。由于身体不适，连日来我曾服用过一些安神的口服液。所以，大概没有走出多远，睡意就已经沉沉地压到了我的眼皮上。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听到给我们做导游的朋友和同来的朋友在聊天。并且，我听到他说，那是胡杨。
  我睁开眼睛，看到车子在两山中间的公路上飞驰，而公路的一边是一个河谷，里面的河水汩汩地流淌着，在那里生长着一些胡杨——淡然的绿，很安静，像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与摄影作品中秋天火红的胡杨比，少了一些青春躁动的色彩和张扬，但略显得孤独和落漠，是别样的韵味。司机接口说，胡杨有三千年的命，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下一千年不烂——
  朋友说，那是盘松。我放眼望去，两面的山坡上稀落地长着一些日常就见过的松柏，有些地方还覆盖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就是不见盘松。我说，在哪里呢？因为根据我对盘松字面的理解，它应该是我们小时候用来打腹中虫子的那种叫做宝塔糖的打虫药的样子。他指给我看，原来正是紧贴大山的覆盖物，很像大山黄皮肤上长出的一坨一坨绿色的体癣。
  终于到了——
  曾无数次在影视镜头里看到过的那种美丽的草原风光，总是蓝天白云下面一望无际的碧波上荡漾着各色美丽的小花；牧人骑着马儿飞奔；“风吹草低见牛羊”——
   但是，现在映入视野的却是被松林覆盖的大山，灰淡的天空很像大山后面的一块幕布。山头上，云在松林间，又像松林在云间。我忽然觉得，天上的云原来生长在森林里，又或者森林是云在天空之外的又一块栖息或嘻戏的地方吧！
  眼前的草原，只是一块狭长的长着并不太高的草的草滩。朋友为我释疑解惑，说巴里坤大草原其实是三山夹两盆的盆地。而且，几乎草原地貌都是这样，上面总是矗立着山。而且，过分的放牧，致使草场成了今天的样子。我想，在影视节目里看到的美丽草原一如我今生遥不可及的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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