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墙壁上挂着两个旧像框,里面装满了父亲曾经的辉煌。父亲是一位铁路工人,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父亲伴随着共和国的成长足迹踏遍了大半个中国,并且在1971年和1973年两次出国援助坦桑尼亚修建铁路,修建铁路时的艰辛、筑轨通车时的喜悦,一张张黑白老照片,记录了父亲的大半生。 从记事起,我就被父亲的照片所吸引,总缠着父亲讲照片中的故事,总盼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做一名摄影师,用镜头记录生活。上小学四年级时,《自然》课中的小孔成像法,使我第一次知道了照片是如何拍出来的。放学后我偷偷把母亲装豆子的长方形纸盒拿出来,用针在底部钻了一个孔,在顶部糊了一层白纸,我的第一部“照相机”便诞生了,白纸上出现了倒立的黑白影像,这种神奇的现象虽然已经从课本中知道了,但亲眼看到身边的事物全部映在了我的“相机”中,还是非常兴奋的。我每天都抱着我的“相机”去上学,去拔猪草,去和同学们玩耍,将小伙伴们的笑脸全都装进了我的“相机”。虽然我因偷偷拿了装豆子的盒子遭到父亲的责怪,但它带给我和伙伴们的快乐在童年留下了难忘的回忆。而自己拥有第一张照片是小学毕业时的黑白毕业照片,望着自己“憨笑”的照片,第一次照相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由于大多数同学是第一次照相,当我们走进黑暗而神奇的摄影房时,面对黑布蒙着的大方盒子(照相机),感到特别的好奇,我和几个胆大的同学把脸直接凑到摄影师的镜头前,想看个究竟,一次次被摄影师拉到前面的凳子上,真不知道自己如何做表情才能照的最好,直到照片洗出来,才为自己的有点滑稽的“傻样”而后悔莫及。 上了中学,开始有了彩照,但还是奢侈品,只有象结婚这样的大事才会有人去照一两张,我的第一张彩照是我们初中毕业时的合影,得知要照彩照,照相那天,同学们都把最好的衣服拿出来穿了,当时的穿着已有了很大的变化,一改往日青一色的蓝黑色调,家境好的同学开始穿起运动服和小西装,也有一两个穿皮鞋的。 而我自己拥有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相机是上中专时,三哥从别人处得到送给我的,说不上它的来历,因为它已破旧到看不到什么牌子,边角也由黑色磨成了白色,是一部“玩具”相机。但就是这样一部“玩具”相机,也使我风光不已,拿着它总能从别人的眼光里看到一丝羡慕。同学们都邀我为他们留影。而当时的照相馆还没有洗彩照的器械,只能洗黑白相片,彩照只能送到外地,洗一次胶卷时间很长,而且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有时洗回来效果很差,如人像模糊,或闭着眼睛,或只有半个人头,但也得给洗相馆掏洗照片的冤枉钱。 1995年,我毕业参加工作,儿时的梦想又一次强烈的徘徊心头,每次进商场,卖相机的柜台是我必看的地方,但由于价格太高,每每只能作罢。当时开始有了适合大众的全自动“傻瓜”相机,无需手动调整光圈快门等这些参数,只需一按快门就全部搞定。这种“傻瓜”相机在经济较好的家庭中开始普及,外出时,人们都会想法设法借一部拿上,但装胶卷又是一个“专业”的活,常常听到有人照了一圈回来,结果胶卷没卷进去而留下无数遗憾。 [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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