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善,本名楼兰,公元前77年汉立尉屠耆为王,改楼兰为鄯善。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处于举世闻名的丝绸之路要驿”。那里远离海洋,夏热冬冷,干旱,没有江南温润的水土,没有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和云烟水树;也没有琼崖的蓝天白云、椰风海韵,以及明月沙滩。平日出得门来,放眼望去,“满目黄沙滚滚,波浪连着波浪,沙丘接着沙丘,汹涌变幻着直到天际”。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饱受恶劣的生活环境之风沙的磨损和覆盖,而很多有理想的坚强的文人,却在艰难的生活中磨练出了“坚忍不拔的精神文化品格”(杨牧),不断创作出精彩的文学作品。青年作家马晓燕,就是其中突出的一位。 继长篇小说《前缘》之后,马晓燕于2007年秋天出版了她的散文集:《爱你有多深》。马晓燕是一个文静的女子,她热爱写作,对自己的写作生活有很严肃的要求。她绝不因为新疆这艰难的地理环境,对她广泛体验生活的努力构成比较严重的挑战而闭门造车。她脚踏实地,从自己无限深爱的吐鲁番身上,撷取素材,非常真诚地抒写着源于这片土地的生活经验和人生感悟,并且将挖掘的利刃切入到人性和命运的深处。她的散文充盈着清华、质朴的气息,语言自然、诗意,情感真挚、温暖,闪耀着对宇宙人生深入的哲理思考的光芒。 据说,法国大散文家蒙田,在回答国王想要认识他的提议时,曾说了这样的话:“假使国王陛下已经认识了我的作品,那他就认识我的为人了”。如此看来,很好的散文,便是作家心灵的独白了。读其文,犹见其人。在《丢书记》里,我们遇见了一个友善的读书人马晓燕。在弄丢了戚老师的书之后,她满心歉意,备受内心不安之煎熬,想真诚坦白,却找不到机会。在物欲无限膨胀而精神领地日渐萎缩的这个时代,这样的人儿,是越来越稀少,越来越可贵了。在《生命的山》里,我们遇见了温情似水的马晓燕。作为一个朴素的大地的女儿,她无比深沉地爱着祁连山和沙山,爱着给了她养育之恩,给了她美好爱情和幸福家庭的这片土地。作为一个善良、内敛的女子,在读懂了生活之后,她将感恩掩藏在文字的背面:“祁连山和沙山都是从大地上长出来的,像母亲的手臂,双掌合拢,便贯穿了我的一生,也足以丰富和温暖我的一生”;在《爱你有多深》里,由于离开故乡落户到鄯善,马晓燕“感到了自己与生我养我的故乡完成了某种形式上的割裂,让我真实地听到了自己与母体生生分离时的那种血肉撕裂的声音”。当她决定在内地买房子时,想到有朝一日会离开吐鲁番,“一连几个晚上,我都无法入睡,感觉像被抽取了血液一样,完全虚脱了……”,难以割舍,正是爱入骨髓的体现啊。是的,读马晓燕的散文,很容易让人为“纯真的心灵和美好的情感”而心地温暖,甚至眼眶滋润。 在《荒野的女儿》里,我们认识了阿勒泰少女天才作家小李娟。对于这“一个多么让人心疼和爱怜的小姑娘”,马晓燕通过流畅自然、情感饱满的语言,传达了她对这个“地道的孩子”的由衷关怀、赞叹和祝福,她的菩萨心肠和惜才爱才之心,一如暖风,将读者的波心吹出层层皱纹。散文的境界,总在折射着人的精神境界。翻到《荒野的女儿》的背面,我们可以看到一颗生活在新疆的中国青年女作家的美好心灵。这样的作品,容易让人为“人性之美”而感动,也容易让人为“人间是多么美好”的判断找到理由。 [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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