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固,地处宁夏南部山区,包括固原、隆德、西吉、海原【2003年12月31日,国务院(国函[2003]139号)批准,将海原县划归中卫市管辖】、泾源市县。经国务院批准,宁夏固原地区【即西海固地区】于2002年7月6日正式撤地设市,这也是宁夏回族自治区最后一个由地区改为地级市的行政区域。全地区在海拔1248米—2955米之间,属南部温带半温湿区至温带半干旱区气候。年平均气温5——7度平均绛雨量260—820毫米,年日照时数为2200—2700小时,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西海固地区境内有清水河、泾河、葫芦河、祖历等。全地区水利资源总量约9.30亿立方米,地下水储量3.24亿立方米全地区实有土地167.83公顷,其中耕地42.61万公顷:林地26.67万公顷(天然次森林4.27万公顷):牧草地77.77公顷。森林覆盖率9.7%。活立木畜积量240.1万立方米,其中天然林活立木畜积量121.7万立方米。 20世纪,由于一系列文化产品的出现,“西海固”一度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义为人类不能生存之地。然而,就是在这里,孕育了丰富的文化内涵。而且出现了一系列作家,学者等。张承志先生有名的那部《心灵史》就是诞生在这里。最重要的是在“西海固”这贫瘠的土地上,生活着对伊斯兰教非常虔诚的回族穆斯林,他们在维系自己生活的过程中,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古老的传说。 请原谅 我至今羞于启齿 您干涸的肌肤 仍衣不蔽体
请原谅 我于六年前一场毛毛雨里的走失 不是一个象母亲撒娇的孩子偷跑去玩耍 而是固执的留给了你背影
请原谅 西海固 我至尽仍在梦里 听见你寂寞风中吼响的大秦腔 看见你苍老的肌肤上干裂的尘霜 以及触到离别多年你依旧荒芜贫瘠的土地
你知道 在异乡的我至今仍在梦醒之后 我仍想 想深吻你布满皱纹的额头 想吮吸你早已干瘪的乳房 想徜徉在你粗糙干旱的怀抱
西海固啊 我的母亲 我的娘 我不想回头越走越远 却至今无法走出你的手掌
离别西海固-----张承志 那时已经全凭预感为生。虽然,最后的时刻是在兰州和在银川,但是预感早己降临,我早在那场泼天而下的大雪中就明白了,我预感到了这种离别。 你完全不同于往昔的任何一次。你不是乌珠穆沁,也不是仅仅系着我浪漫追求的天山沙塔山麓。直至此刻,我还在咀嚼你的意味。你不是我遭逢的一个女人,你是我的天命。 然而,警号一次次闪着红光——我知道我只有离别这一步险路。 西海面,若不是因为我,有谁知道你千山万壑的旱渴荒凉,有谁知道你刚烈苦难的内里? 西海固,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完成蜕变,我怎么可能冲决寄生的学术和虚伪的文章;若不是因为你这约束之地,我怎么可能终于找到了这一滴水般渺小而纯真的意义? 遥遥望着你焦旱赤裸的远山,我没有一种祈祷和祝愿的仪式。 我早学会了沉默。周围的时代变了,20岁的人没有青春,30岁便成熟为买办。人人萎缩成一具衣架,笑是假笑,只为钱哭。十面埋伏中的我在他们看来是一只动物园里的猴,我在嘶吼时,他们打呵欠。 但是我依然只能离开了你,西海固。 我是一条鱼,生命需要寻找滋润。而你是无水的旱海,你千里荒山沟崖坡坎没有一棵树。我是一头牛,负着自家沉重的破车挣扎。而你是无情的杀场,你那60万男女终日奔突着寻找牺牲。我在那么深地爱上了你之后,我在已经觉得五族女子皆无颜色、世间唯有你美之后,仍然离开了你。离别你,再进污浊。 难怪,那一天沙沟白崖内外,漫天大雪如倾如泻呼啸飞舞地落下来了。马志文在那猛烈的雪中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他满脸都是紧急的表情。在习惯了那种哲合忍耶教派的表情之后,我交际着东京的富佬和买办,我周旋在那种捉摸不定的虚假表情之中时,常常突然大怒失禁。我在朝他们疯狂地破口大骂时,他们不知道沙沟白崖那一日悲怆的大雪。他们不懂穷人的心,不懂束海达依和哲合忍耶,他们没有关于黄土高原的教养。他们不知道——远在他们面对摄像机镜头表演勇敢之前,哲合忍耶派已经拼了200年,八辈人的鲜血已经把高原染成黄褐色了。 如今在这无雪的冬天,在这不见土壤毫无自然的都会,我满眼都是沙沟毗邻的不尽山峦,那西海固泼天盖地的大雪沐浴着我,淹没时的窒息和凉润是神秘的。 历史学的极端是考古学;我那一夜在沙沟用的是考古学的挑剔。我强忍着踏破谜底的激动,似用无意之言,实在八面考证——那时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我不敢相信中国人能够这样只活在一口气一股心劲中,我不相信历史那玩艺居然能被一群衣衫褴褛难得饱暖的农民背熟。 我装作学生相,装作仅仅有不耻下问或是谦虚平易之习。我掩饰着内心深处阵阵的震撼,在冬夜的西海固,在荒山深处的一个山沟小村里听农民给我上清史课。那震撼有石破天惊之感,我在第一瞬就感觉到它巨大的含义。马志文如同一名安排教授课表的办公室人员,每天使我见到一个又一个难以置信的人。 就这样,我被一套辈辈都有牺牲者的家史引着,一刀剖开了乾隆盛世。而当我认识的刀剥着《清史稿》、剥着Do'llonue传教团记录、剥着Y.Fraicher著作的纠缠深深切入之后,我就永远地否认了统治者的改革和盛世——我不同于你,喜欢系红领带的暴露派作家。在你们欢庆“创作自由”吹嘘“文学迎来黄金时代”时,我已经在西海固的赤裸荒山里反叛入伙,我从那时便宣誓反对一切体制。 我在西海固放浪,满眼是灼人眼目的伤痍风景。志文——你如我的导师,使我永远地恋着那一个个专出牺牲者、被捕者、起义者的家庭。当西海固千里蔓延的黄土尚没有迎来那次奇迹大雪以前,你一直沉默着,注视着我的癫狂和惊喜。你独自捧着我的作品集,费力地读,不舍篇末注角,但是从来没有一句肯定。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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