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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一个农村人,只要在田地里才是主人。他所有的才智都是父辈留下来的,没有必要太多的努力,只要风调雨顺,就能有好的收成。一个农村人,要是想离开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去到城里,不管是考在大学,还是以打的方式进城,都要经历太多不公。你考上大学被分配到城里,那些早已进城的原乡里人会把你当乡棒。你以民工的身份进城做工,就连你那些曾经的兄弟姐妹也躲着你。 在外打工回来的我,所有对家的亲切感有了深刻的认识。家的贫穷要我走出去,用力气挣钱,改变它已经经历了苦难的样子。我对城市的畏惧因小东的死开始变得更加激烈,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打工路上的殉道者,生命落地的那种沉重,将由谁来负责! 我好不甘心。 由此,我开始了自己的写作,并开始了自己的作家梦。 第一个把我引向爱好写作的是李贵世老师,他是我中学时的老师。李贵世老师为人正直,讲课新潮。他那时的衣着打扮在所有老师中也算得个另类:在以长头发为异类的农村学校,他的头发长,且有些发黄。穿着一件牛仔裤,本来就是前面老师所没有的,更让全校哗然的是下口还是喇叭形。好多老师争政绩,他只争教学质量。我清楚记得,一位老教师因带不上班,担心没有班主任费而和校长吵起来。李贵世老师给我的感觉是:把45分钟交给学生,让每一分钟都成为学生吸收营养的过程。我因此对语文课的态度一下子变得痴迷了,并对作文在态度由爱到深受。没有想到,李贵世老师的这种潜移默化,成了我走出校园,在社会上改变认识,修建思想与正确待人接物的动力源。 让我参加自己考试的,也是李贵世老师。 还有一位我亦师亦兄的薛世昌(笔名雪潇)。由文友好兄弟王玉国的中介,我在渭河一所师范学校和他见面了。 渭南师范座落在渭河北岸,与伏羲当年画卦的卦台山咫尺之遥。在一个炎热的下午,我第一次见到了薛世昌老师。他在学校一间公房里住,有妻子,有女儿。薛老师戴着一副宽边近视眼镜,人清廋,中等个子。他一口我能听懂的秦安话,没有一点文化人的清高。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高中毕业后就已经结婚生儿育女的农村青年。他对我说:村里有好多故事与人,写出来,不要太多的加工,就是很好的小说或散文。当时,我对他的话没有感觉。因为,那么熟悉的村子,有什么好写的!而且,我对一个村子的事,还没有深入到一村个子的生活就是社会形式与生命的表达方式上来。我当时对写作的态度,还是在中学学过的课本上那些感人事迹的编造里。完了,他让我和王玉国好好先锻炼,好好学习,打好基础。薛老师还问了我的家人和生活条件,让我很感动,原本所有的崇敬与敬畏都在三个小时的交谈中消失。 回家时在,薛老师送我们出门,他说:要写就要踏实写。 但我在家里要看书,让母亲想不通,她认为,正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上,不上学了要看书。念书那是学校的事,在家里,一个大小伙成天看书,怕是要把媳妇都耽搁了。她要我最好去外面打工,挣钱,说个媳妇。我也经常遇到村里人的质问,为什么不打工去,家里不是没有吃的,而是没有钱。 我只要背着行李,和第一次出门一样,向城里去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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